9/16/2011

[Inglourious Basterds][Omar/Wicki/Omar]A ferret can't breath

Title A ferret can't breath

Rating PG-13

Fandom Inglourious Basterds

Characters -

Pairing 
奧爾馬/維基/奧爾馬
1.他們不屬於我,他們屬於我要致敬的昆汀及其團隊。
2.
第一次寫這CP。我很喜歡奧爾馬。
3.
這故事的背景跨及戰時的回憶及戰後兩人的關係。
4.
這篇文章與我之前的艾杜/漢斯或是其他IB配對完全沒有關聯性。套用EliIB宇宙這個說法的話,就是屬於不同宇宙的故事XDD我寫的IB文中,凡是不同配對的文章除非特別註明,否則都不是在同一個宇宙。在這篇文章下的宇宙中,漢斯與艾杜之間,其他混蛋之間是沒有斜線的。
5.
此篇故事當中含有角色無死亡設定。是奧爾馬及維基沒死的What if。又是甜文,笑納。




這是戰後發生的事。維基經常跑去睡奧爾馬家裡的沙發,他們會閒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放鬆彼此的心情,然後隔天早上在同一張沙發或地板上醒來。

艾杜的小隊有著不証自明的默契與信賴,沒有人埋怨中尉的阿帕拉契腔調,也沒有人恥笑副官的連音問題。他們知道自己跟誰比較合得來,也清楚誰和誰的關係比較好。比方阿帕契頭頭和猶太熊在戰前就已經結識,他倆商討對策時幾乎不用言語;相較於長官與長官之間,一等兵們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奧爾馬自己和尤堤維奇就經常湊在一塊。

作為士兵、低階的,並沒有因此掩蓋或者壓抑奧爾馬的性情。他很直率、就事論事,不算莽撞,只是偶爾過於唐突或有失禮數。尤堤維奇和他一樣謹慎、一樣勇敢,差別在於小人兒看起來就是莫名的欠人照顧。奧爾馬很忠心,儘管他不是很喜歡被命令的感覺,道尼深知這一點,便經常在小組行動時將奧爾馬和沒有階級意識的維基下士安排在一起。

『當隻雪貂,奧爾馬。』道尼的球棒揮過他總翹得老高的黑髮。
『雪貂
『四處打探』艾杜在一旁補充。

於是奧爾馬成為維基下士的雪貂,在狙擊手狩獵之前發揮最大效用。維基是小隊裡最好的狙擊手,也是絕佳的翻譯員,扣除掉協同作戰,他向來可以獨立完成任務。奧爾馬在完成準備工作、確認周遭沒有妨礙或潛在危機後,便退回維基附近,而下士——由於狙擊工作——永遠會在原先的位置等著他。

奧爾馬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對維基產生興趣的。下士有張好看得要命的臉蛋,可以讓所有弟兄們想見戰前有多少女性為之傾倒的臉孔。除此之外,安靜、時常帶著略顯空靈的微笑,更不用提總是突如其來陷入發呆似的靜止不動(這也許跟他長期擔任狙擊手有關)。奧爾馬知道的也僅止於此,即使他與下士一組的次數比其他人多得多。 

但至少,他記得有一次,那一次之後他就感覺有什麼開始不一樣了。那回,艾杜帶著小隊走前鋒,他倆受命隱身於後方的塔樓上狙擊掩護。矮牆的高度過於彆扭,奧爾馬在打探完折回來的同時就看見下士不尋常的躁動。

 

 『長官。』他低聲喚道。

沉默的狙擊任務只會增進無聲的默契,奧爾馬只需等待狙擊手果斷的手勢、點頭或者眨眼,但下士的眼神卻閃過一絲憂慮。

『過來,奧爾馬。』

 

於是他走過去,維基要他把背包裡的水拿出來。這個指示很常見,下士正在調整準星,雙手都不得空。奧爾馬就像往常一樣將鋁蓋先開,湊到維基嘴邊,俐落的餵他喝水。他現在還記得,那時維基喝得比往常還要多。

『這個點很不好』維基指的是射擊點。
『我能做點什麼嗎長官。』
『但視野卻是絕佳的過來,奧爾馬。』下士對自己笑了笑。

奧爾馬頓了一下,他不知道下士的過來是什麼意思,他已經拿著水罐,站在長官旁邊,而且近到不能再近了。維基意會過來,他握住奧爾馬的手臂,輕輕拉到自己與矮牆中間。奧爾馬面對著下士的胸膛,正要為身高差感到難堪之際,又感受到肩膀上承擔了輕微的重量。維基將手肘支在上頭,整個上半身靠近狙擊槍,這使得兩人幾乎要緊貼在一起。

維基藉助奧馬爾的支撐,輕鬆完成狙擊任務之後,靜靜的從前方開始卸除槍管。奧爾馬依舊面對著長官的胸膛,要命的是這位可敬的下士一邊進行手邊動作一邊又開始出神了。一等兵只好任由著他,耐心等待工作結束。

『奧爾馬。』維基突然從上方喚道,奧爾馬下意識的抬頭,長官的視線看進自己的。

『是的,長官。』奧爾馬覺得這距離近得令人口乾舌燥。

『我忘了讓你秉住呼吸。』他從來沒有覺得幕尼黑口音會這麼令人想入非非。

...抱歉,長官』他盡可能不動聲色的眨眨眼。

『你的呼吸聲很大,這會影響狙擊,我剛剛來不及告訴你。』維基微笑,好像根本不在意。

但沒用,奧爾馬也想不在意的。反正下次秉住呼吸就是了,反正長官的狙擊功夫快又準,反正這也只是令他的下半身莫名奇妙起了反應,反正他不可能因此而窒息的。慢著。若不是他們必須立刻趕去和小隊會合,奧爾馬幾乎就要愣在當下。有什麼思緒混雜在其中了。他的身體就和腦袋一樣直率且堅毅,但在當晚難能可貴的睡眠中,奧爾馬一等兵首次為自己的直率和堅毅困擾不已。

『我忘了讓你秉住呼吸。』奧爾馬試著不去想,但對這句話就是特別有反應。他在睡袋裡一個側身,看見維基下士和雨果中士坐在一起,一個磨著刀子、一個擦拭著槍枝,兩人一搭沒一搭的用德語交談著。奧爾馬盯著下士的臉,他佩服長官居然能帶著發呆似的表情邊和他人閒聊的同時,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越來越難收回灼熱的視線。

那晚,一等兵做了很不應該的夢——至少他覺得不太應該——維基靠著他,就像在塔樓時那樣。他想秉住呼吸,但他沒辦法,維基一對他笑,他就急促的喘息。最後維基湊上來吻住他——還是他湊上去吻下士的記不清了,總之那個吻可能是太過美好或是太過激烈,奧爾馬感覺自己的腦袋再也容不進一點氧氣。


2.

於是我們回到戰後。這些年奧爾馬不斷回想當年長官與下屬之間的關係。當時他和下士並不像現在這麼親近——除了那次貼身狙擊,很多模糊、難以釐清的距離就此存在至今,但奧爾馬始終困惑於是否只有自己才深陷其中。

 

「你有多的毯子嗎 ,奧爾馬」將近十一點的時候,一等兵應了下士的門。

維基喜歡往他家跑,說真的奧爾馬並不是真的那麼困擾。只是他覺得這位長官很多時候是幹練中帶著傻氣,而這足以令一等兵苦惱多過於困擾。最主要的一點就是,維基好像真的對他的慾望渾然未覺。

 

「吃過了嗎」奧爾馬將毯子遞給他,維基就像以往一樣總會緩慢的眨著眼睛搖搖頭。
「你做義大利麵嗎」那語氣聽來總是理所當然,倒也不至於厚臉皮。
「等我。」於是奧爾馬便到廚房張羅去了。

維基喜歡吃奧爾馬煮的東西,他第一次到一等兵家就是接受了晚餐的邀請。奧爾馬是不折不扣的行動派,維基則不同。對奧爾馬來說,他的這位長官最適合「伺機而動」這個詞。不是被動,但也從不主動。以敵人的角度而言,你不知道他會在何處,但突如其來的一個轉角,他可能很早就等在那裡,而你再也逃不了。

基於這一點,奧爾馬想知道維基每次來是否真的只是想跟自己蹭一頓飯吃外加發呆閒扯淡然後過上一夜,總得花上很多工夫。而且目前這問題還沒得解。

「好吃嗎
...」緩慢的咀嚼。
「長官
「很好吃啊。」維基回過神來,像是悠悠轉醒。
「你怎麼老是在發呆長官。」奧爾馬直言不諱。
「我沒有發呆啊」下士頓了頓,然後補充:「剛剛沒有。」

維基會告訴奧爾馬自己在想事情,偶爾補上一句道歉。奧爾馬不是不喜歡維基發呆,他只是有點希望——好吧、這希望後來變得挺強烈的——下士能夠多用狙擊時的眼神看自己,或者偶爾會擺出的,那種暖暖的、若有似無的笑臉。

「我不喜歡你發呆,長官。」於是他說,其實他喜歡得要命。
「喔、對不起,奧爾馬...但是為什麼」維基迅速解決義大利麵。
「那感覺很糟糕...

「糟糕很難看嗎」維基下士雖然經常發呆,但他長這麼好看,卻不在意自己的臉蛋絕對是騙人的。
「不是的,因為那會讓我想吻你。」

剛剛應該提過了,奧爾馬·奧莫確實是行動派。戰後他的義大利語越來越流利這點就足以說明一切——我們都知道當時他是如何騙過那個短腿獵手的。


...」奧爾馬只能奢望這沉默不是下士又一次發呆的開端。

「你只要發呆,就會讓我想要靠過去瘋狂的吻你,長官。」他一字不漏地說。

「奧爾馬
「所以我告訴你很多次,在深夜跑來我家蹭飯是很危險的,長官。」確實,這對話真的重覆了不下十次。
「嗯,我知道。」下士笑著回答。

這令奧爾馬語塞。我有哪裡講不明白我說的應該很清楚吧如果維基感到不舒服,他應該會就此離開,但他留下來的理由卻也實在難以推知。這便是奧爾馬苦惱的地方,他將話說得直接,是希望能有所進展,但下士總令他困惑不已。 

「你知道

「嗯,我知道啊。」維基的笑容總令他充滿期待。

「所以呢
「這我不知道。」維基的笑容當然也可以讓他心碎。 

維基能從酒館事件活下來,可以說是極為幸運的事情。那項任務側重的不是他的狙擊技術,而那樣精心設計的任務,也沒有一等兵們攪和的份,那一刻彷彿是失去了掩體。下士不知道奧爾馬怎麼想,但他自己是很焦慮,而他只要看到雨果那彆扭的、難掩憤怒的眉頭就更無法冷靜。後來下士活下來,跟著哈莫斯馬克小姐一起回到地下室讓獸醫治療傷口。說起來女演員傷得還比他重,在艾杜將手指頭插進女人的小腿之際,奧爾馬正在幫維基包紮傷口。

 

「那時候你的表情很猙獰。」義大利麵之後,奧爾馬和維基照例談起過去的事。
「每個人中彈的時候都是那種表情,奧爾馬。」維基自顧自的點點頭。


奧爾馬倒是覺得那很稀罕,雖說少了愜意的微笑挺令人痛心。


「我慶幸現在我們在這裡。」下士喃喃在毯子裡說道,他長得很高,因此睡比較長的那張沙發。
「是啊,吃部下的義大利麵,蓋部下的毯子。」奧爾馬把玩著頸子上的狗牌。
「嗯。」維基應了一聲,隨後兩人相視而笑。

奧爾馬知道長官說「慶幸」的意思。在計畫之下,他和道尼確實也為自己準備了後路可退,即便他們真的花了不少時間在轟爛希特勒的小臉。如果幸運,他和道尼可以穿越大批屍體,擠進原先調查好的窄小走道。那機會可遇不可求,他可敬的副官因此留在那兒,最後拉得一堆納粹陪葬。

『長官。』奧爾馬離開影院的時候,維基在接頭處等他。他倆都深知道尼不會出來了。
『我在等你,奧爾馬。』下士說。就像每次奧爾馬打探回來時那樣,維基好像永遠都會等在那裡。

即便是現在,維基也總是會在那裡,在奧爾馬知道的地方等他。在門外、在沙發上、在清晨的窗邊,奧爾馬不得不期望這些能夠是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因此他只要逮到機會,總是火力十足。維基對屬下的直率告白卻好像力不從心,奧爾馬也只有中途打住的份。

「我在等你,奧爾馬。」
...
...
「你剛剛說什麼」奧爾馬回過神來。
「你在發呆,奧爾馬...我說我在等你。」維基就著暖黃的夜燈說道,意外的沒有笑容。

那一瞬間,奧爾馬希望自己沒看走眼,下士的表情似乎寫滿了埋怨。這表情太過微妙且少見,一等兵有些會意不過來。於是維基坐起身,一頭凌亂的短髮襯著太好看的眼睛和鼻樑,那表情卻和奧爾馬自己差不多傻。

「過來,奧爾馬。」

於是奧爾馬過去,維基拉住他的手臂讓他蹲下來,最後將手肘支在一等兵的肩膀上。近距離,奧爾馬緊張起來,但他很主動的伸手連同毯子一起環住對方的腰部。

「我能做點什麼嗎長官。」他問。
「做你能做的,奧爾馬。」維基微微笑道,無聲的呼吸聽來很口渴。

於是一等兵像隻獵犬一樣靠上去,下士因此被壓制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我是不是做的不夠長官。」奧爾馬坐在長官身上問道。
「我還在等,奧爾馬。」顯然還不夠,奧爾馬開始解維基胸前的鈕釦。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長官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奧爾馬一邊啃著長官的鎖骨一邊質問道。
...不夠準確...」下士居然也會滿臉通紅的說這種話,簡直令一等兵大為吃驚。

「我都說我想吻你了...

「但你沒有...」不等長官又要露出空靈的微笑,奧爾馬立刻堵上維基的嘴。

維基真的不是被動的男人,至少在下一秒他們已經開始反覆的撲倒對方。奧爾馬從來不害怕自己被維基拒絕,他只擔心他們永遠就只能如此。他突然明白了不少,尤其是該如何跟一名退役的長官兼頂尖狙擊手談戀愛。 


狙擊手永遠都在等待,他們是「伺機而動」的生物,即便要狙擊的目標物已經筆直跑來,他們也不會輕率地發動攻擊。而奧爾馬是雪貂,他的工作就是四處打探,狙擊手會放任這隻勇敢而無畏的小動物筆直跑來,等近到不能再近時,終於才會溫柔的擁牠入懷。


{END}

 

 

9/01/2011

[Inglourious Basterds][Donny/Utivich,Donny/Hugo]Who wants the Rabbit's Foot?

 



Title Who wants the Rabbit's Foot?

Rating PG-13

Fandom Inglourious Basterds

Characters -

Pairing 
全混蛋中心、道尼/尤堤維奇,道尼/雨果
1.他們不屬於我,他們屬於我要致敬的昆丁及其團隊。

2.
是甜文,也許有人想到後續正劇的發展會覺得是微虐文。

3.
時間帶在小隊結成之後,酒館事件前。




1.
有一天,艾杜帶著混蛋們進入森林。

「艾杜,你確定這是個好主意」道尼閃過像隻小獵犬奔馳而過的奧爾馬一等兵。
「我看不出有哪裡不適切。」阿帕契頭子一派悠閒的看著安迪與賽門挖洞。

雪地上充滿了混蛋們的腳印。猶太熊不是唯一對此有點擔心的長官,雨果和維基分別在兩側的樹幹之間嚴謹待命,一邊觀察四周動靜、一邊履行艾杜下達的任務。

「你說過小子們需要動一動,我總不能讓他們被你拿球棒追著跑。」艾杜拿出鮑伊刀輕輕擦拭。
「不過,獵兔子?」道尼還是不可置信。
「明天有支後勤隊會經過附近,在此之前我們得守在這裡。」中尉間接答覆。

尤堤維奇正在追逐一隻兇猛的灰色兔子。他不明白為何長官不准他們用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樣絕對抓不到半隻兔子。奧爾馬之所以跑來跑去,是因為在尋找優良的射擊點,他給自己纏了個樹枝彈弓,而安迪等人早就轉而製作陷阱。

「尤堤維奇很熱衷啊。」艾杜皺著眉頭笑出聲來。
「大病初癒嘛。」他的副官又開始隨手揮舞球棒了。

幾天前,尤堤維奇得了重感冒。拖了幾天無力的身子,早晚吞了好幾顆藥片終於才從恐佈的寒冬熬了過來。這個一等兵現下正活蹦亂跳,一無所懼。

不遠處,雨果中士正借用維基下士的Karabiner 98k。他的狙擊架式還有些生疏,不過稍早跟下士討教過後,他決定把玩一番。尤堤維奇以雙腿追擊的那隻灰色大兔子就在狙擊範圍內,艾杜要求他和維基必須獵點什麼當晚餐,但前提是不能搶小子們的獵物。

「我抓到了、我抓到牠了」尤堤維奇亢奮的大叫,懷裡正拽著不斷掙扎的野兔。
「小心你的眼睛、尤堤維奇」猶太熊拍手的同時不忘提醒。

那隻兔子被逮到過一次,但尤堤維奇被抓了幾下臉後又失手放掉了,因此這回他拼了命的試圖抓好牠。道尼中士開始在艾杜坐鎮的那塊石頭邊上喊他,於是他很吃力的帶著兔子跑過去。

「小子、過來。」猶太熊正色道。
「那兔子太猛了,道尼。」艾杜將鋼杯裡的水倒在逐漸融雪的地面時說道,那爪子險些戳進一等兵的眼珠子。
「小子你就不能乖乖把眼睛閉上」道尼考慮著是否該趕過去接手那隻兔子。
「這樣我怎麼走路啊,長官」一等兵灰頭土臉的喊道。
「你媽的連直線也不會走嗎

尤堤維奇本來抓住那畜牲的四隻腳了,不料卻跌了一跤。他在雪堆裡翻過身來的時候,銳利的爪子正對著雙眼,一聲槍響旋即劃破森林寂靜。道尼中士小跑步過去,將尤堤維奇和染血的兔子一把拉起來。

「你怎麼就這麼傻小子。」道尼粗魯的伸手抹掉一等兵臉頰上的血跡。
「我本來能制伏牠的,如果中尉不讓雨果中士開槍的話...」尤堤維奇看見艾杜的手勢,心虛的爭辯道。
「放心吧,牠還是你的。」雨果跳下來,平靜的說道。

阿帕契中尉眨眨眼,皺起兩道寫滿無聊的八字眉蹭到維基那去了。每當副官對尤堤維奇一等兵興起罕見的關愛時總是令他不忍卒睹,更不用提雨果偶爾還涉入其中。那只會使事情更加複雜而已。

「打到什麼沒有維基。」艾杜咬下防寒手套,搓了搓手。
...」顯然這位下士又在恍神了。
「維基。」
「啊、兩隻松鼠,長官。」維基回過神微微笑起來。
「別告訴我你戰前用這張臉騙過多少女孩的心。」中尉無奈的看看天空,根本不是值得發呆的天氣。

猶太熊還在抹著小人兒臉頰上的抓傷,不過那顯然還在斷斷續續的出血。雨果中士站在一邊無聲的把玩98k。他們三個有時會就這麼湊在一塊兒,幾乎沒什麼理由,至少他們沒有一個想知道為什麼。尤堤維奇將灰兔的耳朵併著提起來端詳好一段時間,儘管臉部被不斷碰觸著實令他有些難堪。

「你在我開槍前就逮到牠了,牠是你的。」雨果重申一次。
「沒錯,小子,雖然你的行為魯莽得令人髮指。」另一個中士補充。

一等兵不只一次感到奇怪,對於這個被德國人稱之為猶太熊的長官。首先,扣除掉屠殺納粹時的那一面,他對每個人都不錯。有時還對自己出奇的好,彷彿自己就是生來欠他照顧似的。

他也知道雨果中士之於猶太熊又是另一個難題。蓋世太保的連環殺手,小隊裡有個這樣的人物也是很不得了的。尤堤維奇和其他一等兵一樣,都有些怕不苟言笑的雨果中士。

「這是一隻很胖的兔子。」尤堤維奇一副現在才發現似的笑起來。
「兔子就該歸給獵狗,到時你分給雨果一隻前腳,獵狗就還算歸獵人管。」道尼理所當然的說道。意思是,長官和下屬互不虧欠。

一等兵沒看錯,雨果中士笑了。雨果不常笑的,他一笑就必定跟道尼說的話有關。在尤堤維奇眼中,有時猶太熊對雨果中士不大好,不過倒也不是不對頭的那種不好。總之因為氛圍有時過度微妙,連一等兵自己也不想涉入其中。

「那獵人還真無法無天了,長官。」尤堤維奇打趣的說道。
「不、小子,獵人可不能太囂張,否則就要輪到熊出馬了。」道尼看了雨果一眼。

只見雨果一聽便將臉埋進外套領口,臉色陰沉的走回原先站崗的地方;而道尼則突然換上一張精神病患者的表情,鬼吼鬼叫著跑到維基那騷擾阿帕契頭子去了。尤堤維奇指的微妙氛圍就是這個,他的這兩位長官偶爾會這樣,陷入怪異的膠著。更奇怪的是,在一等兵尷尬得要死的時候,他倆竟總是給他一種很樂在其中的錯覺。


2.
傍晚的時候,尤堤維奇開始料理他的兔子。維基用松鼠做示範,敎小子們如何對這些小動物開腸剖肚。奧爾馬在火堆旁一邊煮湯一邊觀摩,因為他什麼也沒抓到。

「接下來呢,長官」尤堤維奇剛將內臟乾淨的取出。
...映著營火,下士的表情看起來更加空靈。


對小子們來說,維基下士也是個奇怪的長官。別的不提,光是他那張好看得要命的臉龐就很令人羨慕。人人都猜想維基在老家八成有個漂亮的女友或賢慧的老婆,而那個幸運的女孩要不是性感得要命,就一定是「繆斯」級的貨色。

「長官。」尤堤維奇只是想不透為什麼長官老是在發呆。

就在維基回過神來的當兒,猶太熊甩著球棒和雨果中士從樹林裡回來了。接近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倆突然不見人影,一等兵本想鼓起勇氣邀請中士一起參予兔子的斬首行動,艾杜卻說他倆撿樹枝去了。

「誰要?」尤堤維奇抄起一隻兔腳舉到大家面前。
「什麼東西?」艾杜將樹枝丟進火堆裡。
「很顯然是幸運兔腳。」維基在陷入沉思前幫一等兵補充。

猶太熊率先笑出聲來,中尉則瞇起眼睛搖搖頭。

「小子就是小子!」道尼像在嘲笑兒童的天真無邪一般。
「只是突然想到,對兔子腳許願之類的...」尤堤維奇有些窘迫。
「拜託、尤堤維奇,誰都對幸運兔腳許願過。」

奧爾馬指的是戰前,冷凍兔肉本來就不是那麼少見,再說幸運兔腳根本是老掉牙了。不過獵到兔子的是尤堤維奇,他拎著野兔強壯的左後腿,想到這畜牲理應跑過許多德國佬的屍體就覺得興奮異常。

「那是你的,你可以自己留著。」艾杜不感興趣的繼續撥弄火星。
「好吧,那麼我希望咱們都能活下來。」然後,尤堤維奇立刻後悔自己這麼說了。

奧爾馬哈哈大笑,架了他一拐子。你不該把願望說出來、尤堤維奇,都給你毀了奧爾馬說完也後悔了,他忘記尤堤維奇的個性有多麼認真。

「唔,不實現也不代表全軍覆沒吧。」只見一等兵可憐兮兮地將兔肉放到架上去。

3.
晚餐過後兩個小時,猶太熊趕部下們去睡覺,然後他摸黑走到雨果守夜的樹幹附近。

「你怪怪的。」雨果默默的吐出幾個字。
「連你也要數落我」道尼擠進那狹窄的樹幹之間,雨果下意識挪挪身子,兩人就這麼摟在一起。

「嗯...」凍冷的霧氣竄進雨果的衣領,背部傳來強烈的刺痛。
「我以為我咬得不夠深。」道尼放開他,接過那把98k
「中尉跟你說了什麼
「頭子要我別太寵著他了。」猶太熊支槍蹲下身。
...」雨果從腿袋抽出黨尉軍匕靜靜磨著。
「但那小子真不是普通傻。」道尼像在埋怨什麼似的。
「至少他很堅強。」雨果明白、即便他壓根不需要猶太熊的照顧。
「嗯、沒有一個混蛋是愛哭的。」

道尼手裡的98k似乎找到了瞄準的目標,於是道尼在霧氣凝重的黑暗當中瞇起了眼睛。

***

尤堤維奇確實沒有哭,他覺得如果哭了,大概就不會有人相信他是小隊的一員了。他只是睡不著覺,心裡咒罵著奧爾馬的多嘴和自己愚蠢得認真。然後他悄悄起身,到河堤邊上用刀子將那隻兔腳給剁個稀巴爛。

阿帕契小隊的戰場定位很簡單,深入法國、屠殺德國佬、使納粹感到恐懼。沒有人想花時間琢磨死亡這回事,儘管他們或多或少都為自己考慮過。等人死了,再來悲傷也不遲。尤堤維奇相信不只有他才這麼告誡自己。因此幸運兔腳才是愚蠢的。他想想自己何不發明個「性欲兔腳」算了,至少兄弟們可能會搶著要。

「操」那隻兔腳在刀下已經慘不忍睹。

和長官們比起來,尤堤維奇是脆弱了些。艾杜說過他擁有天真的暴力,比如毫無殺傷力的割下蓋世太保的頭皮。一等兵並不討厭長官們把自己形容成尚未茁壯的毒苗,那讓他感到某種矛盾的快感。即便他在各方面都還顯得莽撞卻又過於謹慎。

...」尤堤維奇確信自己在哽咽。

他當然不相信那一套,即便他說出了自己的願望。不過那感覺還是很差的,彷彿小隊要是全滅的話都會是他的錯一樣,就因為他不懂得該怎麼對一隻發臭的兔腳許下願望。

所以道尼說錯了,尤堤維奇終究還是哭了。

眼淚滴在剁成碎屑的兔腳上時,尤堤維奇還不知道自己未來將要面對些什麼。在作戰計畫上,小隊成員之間沒有秘密,長官們提過電影院、提過不久後將有場地下室的會面,每個人都清楚接下來的是第幾次突襲。除此之外,就像世界上所有既存的生命一樣,他們對死亡一無所知。

但尤堤維奇很勇敢,他告誡自己永遠不能是最脆弱的那一個。他得活下來,他發誓要活到最後。如果這隻操蛋的兔腳還能起得了半點作用,那尤堤維奇真要親眼看一看。

「操」砰伴隨著最後一次咒罵的是一聲近到不能在近的槍響。

尤堤維奇應聲倒在地上,彷彿他真的中彈、彷彿血液正在逐漸流失,生命卻仍源源不絕。他的手上沾滿了兔毛與發腥的血肉,他聽見兄弟們輕輕的呼鼾聲,聽見道尼舉著98k囂張的滿場狂奔,聽見雨果略帶靦腆的失笑出聲...這所有的一切都令一等兵前所未有的熱血沸騰。他因此而開懷的笑了。

艾杜帶著小隊進森林獵兔子的那一天,尤堤維奇知道自己可以為了小隊赴湯蹈火,只為見證整支阿帕契的生死。再隔一天,他還會很生氣的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麼容易激起長官們的母愛(儘管這在性別上有先天性的矛盾)

如果這很難理解,我們不妨打個比方。比方說,他會欠艾杜一個寧靜的睡眠品質,浪費了維基下士的又一顆子彈。再比方說,道尼會為了他再獵一隻肥胖的兔子,而雨果之所以會算上一筆,則全是因為他有幫忙剝皮。


<END>


後記:

看英劇時出現幸運兔腳這個詞,臨時有了這個故事的靈感。
假設尤堤維奇將願望說出口,按照一些說法是這樣願望就不會實現了。
電影中,小隊成員只會一點一點減少,最後活下來的就只是頭子和尤堤維奇自己。
因著這個悲慘的發展,我最終還是將此篇寫成了非虐文。
往後的事情誰也說不准,如果我後來寫了道尼和雨果都活下來的文,那也不過就是假設了令一個奇蹟。
此外這篇我寫得比之前任何一篇還要隨意(便),往後修補的機率很大,還請各位別看的太認真了(

 

 

8/29/2011

[Inglourious Basterds]混蛋小隊20字微小說

Title 20字微小說-混蛋篇

Rating NC-15

Fandom Inglourious Basterds

Characters -

Pairing 全混蛋中心、Dnny/Utivich有,Hugo無節操配對有

前言:
1.他們不屬於我,他們屬於我要致敬的昆汀及其團隊。
2.暫時不想寫文,又想萌一下混蛋們。所以乾脆生個二十字出來。
3.並沒有寫全部的題目,有些不想寫XD((好吧此人懶嘛...


8/28/2011

[Inglourious Basterds]20字微小說。(8/29填坑)




Title 20字微小說
Rating NC-15
Fandom Inglourious Basterds
Characters -
Pairing Aldo/Hans
Summery 並沒有全部寫完,只挑了幾個,日後會慢慢補完或修改。

前言:
第一次寫,好生疏。二十字還真是吃緊到不行啊,不過很有趣。
8/29::看了「混蛋們」的二十字太感動了,於是也來把這篇的坑填了!大家慢用!

8/21/2011

[Constantine][Lucifer/John]The Sum of All Fears

Title The Sum of All Fears 恐懼的總和

Rating 未定(應該是PG-13)

Fandom Constantine

Pairing Satan/John
1.我不擁有他們。
2.共三章。時間帶在電影版的故事之後,以及童年的回憶。
3.引用詩句皆出自波特萊爾《惡之花》裡的〈致讀者〉,是我最早讀到的詩集,至今與聶魯達並列我的最愛。終於兩位的詩都引用到了,圓滿!
4.
在第三章,
路西法出現之後的對話會之所以出現雙引號是意味著以地獄的語言說話,與前兩章回憶中對話所使用的雙引號涵義不同,在第三章之前約翰說的都是人類的語言。


5.靈感曲:Booth And The Bad Angel - Hit Parade

8/20/2011

[Inglourious Basterds][Aldo/Hans]兩次Aldo覺得Hans胖了,一次他沒有。

Title 兩次Aldo覺得Hans胖了,一次他沒有

Rating NC-17

Fandom Inglourious Basterds

Characters -

Pairing Aldo/Hans

1.他們不屬於我,他們屬於我要致敬的昆丁及其團隊。
2.想寫上校的「肚子肉」以及正式的甜食梗,加上突然想寫點肉舒壓。
而且我覺得小肚子很萌,所以就寫了。
3.注意:此篇大約也是在Different那篇的時間帶,兩人的關係比起之前最初已經有了更多的磨合,親密感較鮮明。因此建議看過之前幾篇IB文後再來看這篇,才不會覺得有OOC之嫌。


 

8/02/2011

[拼圖][Inglourious Basterds][Aldo/Hans]口嫌體正直。

IB.jpg 
  挖出前陣子無聊試拼的圖……總之是口嫌體正直的上校。是說這是我覺得BP在IB裡最討喜的的一個表情了。